呢?
楼青兰第一次意识到,即使阿元孺慕自己,可是以往那些虐待他的行为,也时时刻刻伴随着他的生活。
阿元是被原主教训了多少遍,才会下意识的就求饶道歉,并保证下次一定会做好?
可……阿元明明才三四岁呀,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应该做的。
阿元蹲着动也不敢动,眼眶红红的,沁出眼泪,却一直不敢掉下来。
他真的不是故意的,娘亲夸他了,他是想帮帮娘亲,胖虎说,每次帮他娘拿个碗,胖虎娘就会高兴得亲他。
他的力气应该更大点的,就不会摔坏了碗。
娘亲就会亲亲他了。
楼青兰掀开被子爬起来,眼里的眼泪忍不住直接顺着脸颊流下来,伸手抱起阿元,放在椅子上,哽咽的说,“阿元别怕,娘亲不打你。”
“你看,娘亲今天为了救你,不要命的跳进河里呢,以后娘亲不会打你的。”
害怕得发抖的阿元身体一僵,缓缓抬头,眨眨眼,“可我把碗摔坏了。”
楼青兰内心骂了一句脏话,仰头想将眼泪逼回去,结果没成功。
眼泪似乎是止不住,将她突然死亡的恐惧,对阿元的心疼,都爆发了。
楼青兰将阿元搂到怀里,哽咽的说,“咱们以后重新买。”
阿元震惊的呆住,任凭自己被娘亲抱着,鼻子动了动,娘亲的衣服上有温暖的味道。
祁言寒推开门进来,风雪呼呼的灌进来,他速度关了门,抬头就看到这样的场景,楼青兰抱着孩子哭得跟个泪人一样。
祁言寒眼眸闪过幽暗的情绪,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搪瓷碎片,哑声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忽然听到声音,楼青兰回头,不好意思的抹了几把脸,擦干眼泪。
“没什么,刚刚碗摔坏了,阿元被碎片扎到了,流了好多血,我吓着了。”
解释完,楼青兰立刻转身找到了一块干净的白布,沾湿了一点,把伤口周围的脏东西擦干净,然后给阿元简单的包扎了伤口。
然后将阿元抱起,放在烧得暖暖的炕上,再用被子将小不点裹住。
转身收拾桌上的碗筷,然后一瘸一拐的拿了扫帚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。
完全没注意到,一直在注视她的祁言寒,脸上刚毅的神色满是复杂。
她到底是在装还是……真的?